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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朗读_好看的深夜灵异鬼故事

来源:故事会在线阅读作者:时间:2018-12-07 21:45:02手机版

01】
我叫周渺然,对,就是那个超异能研究所的成员。所谓超异能研究所,是国际上一个相当神秘的研究组织,专门研究具备超自然能力的人和事。这个研究组织财力物力相当庞大,成员众多遍及各个领域,而且在相应国家具有相当高的行政级别,一旦展开调查,各部门机关都必须无条件配合。多年前,那还是在我刚开始做自由撰稿人时,我有幸帮这个研究所解决了几件案子,从此便和异能研究扯上了无法割断的联系。
如果你读过我的《诡尸》、《暗战》和《酷刑》,那上面这段介绍其实可以自动忽略。
六月份,我在外面旅游了一圈儿回来,刚回到N市不久,魏泊就打了电话过来。
“你过来一趟。”魏泊的声音相当有力,警察是他的第一身份,就跟我的第一身份是自由撰稿人一样,而我们都为研究所帮忙。
一家气氛温馨弥漫着爵士乐的咖啡厅中,魏泊坐在临窗的位置上对我招了招手。
魏泊问我:“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换了号,断了网,出去散心去了,为的就是不让你们找到我。”
“你现在回来也不晚。”说着,魏泊从袋子里取出一本手稿。
确切地说,那算不上什么手稿。说是手稿,你好歹要有字吧。厚厚的稿纸上倒是满图满画的一页又一页,但是一个字也没有,全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相当扭曲的字符。
“说吧,出什么事情了?”
“事情是这样,一个星期前我接手了一件案子,死的是N市一中的一个女学生,那个女学生的尸体检验结果很清楚地表明,她的心脏完全是自行停止跳动的,不是那种临死者心脏衰竭或遭遇不可测力而导致的停止跳动,就像一个开关,说停就停了。按照我们正常人来说你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脏的吧,那属于植物性神经,而那个女生的死法,就像是她告诉了自己的心脏,说,嘿,停吧,别跳了,然后心脏就不跳了,就这么死了。另外,女生死去时就在自己的寝室里,死前无任何痛苦迹象。但听女生的同学说,死前她有很多不正常的地方。这本手稿就是女生死之前留下的。”
“难不成这是她留给这个世界的信息?”
尽管这个说法多少夸张了点,但在研究所里遇到的事情千奇百怪,要说一个女孩子拿一种看不懂的文字预言出2012都没什么不可信的。
【02】
第二天一早,我和魏泊就来到了N市一中。现在正是课间,我和魏泊来到楼下,他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死者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名叫萧薇,魏泊想再约她出来聊聊死者生前的一些情况。就在魏泊打电话时,一个人从身后拍了拍我肩膀,“嘿!”
“王诗雨?”我一脸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没想到吧。”王诗雨也用同样惊讶的表情看我,“我在这里当老师啊。”
王诗雨是跟我同届的同学,相当可爱的女孩子,当年上学的时候我倒是没怎么注意她,因为她那时太萝莉范儿了。现在这么一看,完全成了一个知性美女。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陪朋友办点事儿。”
王诗雨朝魏泊看去,她自然知道魏泊的来头,笑眯眯地问我要了电话,然后夹着教材转身离开,嘱咐我别忘了跟她联系。
十分钟后,那个叫萧薇的女孩从楼上下来了。
我们在花园外的长形石凳上坐下来。
“她死前的那段时间的确有些不正常。”萧薇说,“一是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经常走神;二是脾气相当暴躁。我跟她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她一向是一个温和的女孩,这我非常清楚的,但死前那几天,她既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别人找她聊什么问题。然后就是那本手稿,我时不时注意到她在写那本手稿。”
“她死的时候你在场吗?”
“在,”萧薇看了我一眼,“当时是在寝室里,她趴在桌子上写什么,其他人都去打热水了,剩下半个小时就要熄灯了,我开始还没有察觉,直到洗完脚准备上床,才看到她整个人无声无息地趴在了桌上,我以为她是困了,走去拍拍她,结果……”
“其他一点异常都没有?”
“要说异常那就是写那本手稿了,死时那手稿就压在她手臂下。”
“你说她那段时间心情似乎不大好,有没有什么缘由?为什么心情不好?”我问。
“她是相当乐观的一个女孩,那些天她什么也不说,或许她男朋友知道。”
我和魏泊互相看一眼,离开后,魏泊告诉了我一些死者男友的情况。魏泊说,那男孩据说出去旅行去了,我们找到了他在校外租住的房子,人一直没回来。

【03】
“晚上有空吗?一起出来吃个饭吧。”我打电话给王诗雨。
我和王诗雨在门口碰头,然后来到一家火锅店。两人相视而坐,我们边吃边聊。
我问:“你们学校女生的那件事你听说了吧?”
“当然,魏泊不是都来了。”王诗雨歪过头看我,“我觉得你变化有点大。”
“你的变化才大。”
“大吗?我都老了……”王诗雨有点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我是想说你变漂亮了。”
那几天,魏泊那边似乎没什么进展,我便和王诗雨发生了某种情愫上的来往。每天我们发短信互相问候,有空就一起出来喝杯咖啡或者吃顿饭。那时候,我和王诗雨完全没有察觉到,一种潜在的危机正在向我们逼近。
三天后,我接到魏泊的电话。他给了我一个地址,是死者男友的,让我赶紧过去。
这是一片位于学校后的居民区,年代已久。我和魏泊穿过杂乱无章的建筑群来到小道尽头,上至三楼敲门。门开了,是一个相貌俊朗的年轻人。
“请问,你是……”魏泊刚要问,年轻人说,“我知道你是谁,进来吧。”
“我叫顾漳,你们应该知道了,比蔷雨大三岁,高中就辍学了,一直写稿子,勉强维持生计吧,为了陪她,我就搬到了这所学校后面。”顾漳刚刚旅行回来,为的是从失去女友的痛苦中暂时得以解脱,“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部告诉你们,只要能找出她的死因。”
魏泊问:“听说她死前心情一直不好?”
“嗯,我也是听萧薇说的,关于她心情不好这一点,我也是有所察觉的。”
魏泊将那份手稿拿出来,递给顾漳,“你看看这个,能明白上面这些画符的意思吗?”
顾漳摇摇头,“不知道,这是她留下的?”
“是,这是我们手上唯一的线索,现在完全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了,所以你情绪不用激动,然而要说是自杀,这又让我们很困惑,她的死法实在是离奇得很。”
顾漳沉默地看着手稿,忽然起身,在抽屉里乱找一通,翻出一个旧手机来,“这个手机是我出去之前用的,蔷雨死前传给我一段录音的。”
顾漳将那段录音打开,咔,里面传来的是一段混乱的声音,像是磁带被卡带后发出的那种诡异的声音。顾漳皱着眉头,“就是这段录音,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传给我了。”
“交给我吧,我们需要它。”
离开顾漳的房间,我和魏泊都思绪不宁。天空灰蒙蒙的,世界像是一个灯光不足的封闭房间。一本手稿,一段录音,而且全都无法辨识。我又一次感觉到屡次办案过程中的那种无力。在这个奇异的世界面前,人总是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值一提。
“我们已经把尸体送到研究所了,希望所里的研究部门能帮我们找到更多的线索。”魏泊说,“你先回去吧,这份录音,我拷贝一份传给你。”
回家之后,我收到录音拷贝,便将其载入播放列表,单曲循环。
声音依然是混乱的,那种时而浑厚时而沙哑的声音。我耐心地盯着屏幕上流动的光纹不厌其烦地听下去,中途差点睡着,点几滴眼药水时,我突然从那些声音里听出了一些细微的人声。我找来耳机,戴上之后继续听,果不其然,这录音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天,我和魏泊来到市区科研所的一台高分辨播音系统前,载入录音反复调试。
录音并非是混乱的,混乱之下隐藏着另外一个非常有节奏的声音。
那是一个男子的声音,他像在讲故事一样朗读着什么,依稀可辨其中的一段:
他把那只抽筋的手在裤子上擦擦,想使手指松动松动。可是手指张不开。也许随着太阳出来它能张开,他想,也许等那些养人的生金枪鱼肉消化后,它能张开……
再下来还有:
多年以后,奥莲雷诺上校站在行刑队前,准会想起他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当时,马孔多是个二十多户的村庄……
我说:“这不是《老人与海》和《百年孤独》里的片段吗。”
“这是什么意思?”魏泊问我,我说不知道。
“莫非是想通过这些提示我们什么?”
“我觉得我们应该想想,蔷雨是从哪儿得来这段录音的?”我说,“如果她想用这段录音传达什么给活着的人,为什么不自己录下来?”
“你的意思是,蔷雨无意间录下来的?那她又为何要传给顾漳?”
“不知道,如今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04】
星期天早上,我被一阵电话铃吵醒。是王诗雨,她问:“怎么,还在睡觉吗?”
“呃,是,这两天有点累啊。”
“要不要出来逛逛,正好一起吃早点。”
我洗漱完毕到约定的地点与王诗雨见面,两人在一家粥馆里吃了早点。天光变得更加明朗,看样子是个晴天。来到公园外,我们坐在园外的花坛上聊天。没多久公园里便热闹起来,练剑的老人,闲逛的情侣和约会的学生。
我们聊了没多久,我便牵住她的手,而她没有拒绝。
魏泊打来电话时,我正在和王诗雨聊最近学校里的事。魏泊告诉我说,死者的尸体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黄文斌也回N城了,并来协助调查。
赶到市医院,黄文斌坐在桌子后面笑眯眯地看我。他是N市里非常著名的医生,另外也是研究所分派到N市的总调查。
黄文斌将我们带往另一房间,开灯之后,我看到了光墙前贴着的一张张大脑光片,桌子上则是一个黑色的袋子,上面有研究所的标志。
黄文斌就光片讲解了一通,我让他说通俗点,他说:“我们最终选择了开颅,研究结果表明,死者蔷雨的大脑中产生了一种物质,一种我们目前无法解释的物质,我们暂时称之为X,我想这次超自然的对象,就是这个X。”
“这X有什么特点?”
“这个很难解释,因为它是无形的。”黄文斌皱着眉头说,“完全超出了我们目前的认识范畴,当我们将蔷雨的脑切片拿出来反复做各种检验时,我们发现脑切片当中有一种不可抑制的力量,而发出这种力量的源头,就是被我们称为X的物质,我们试图用脑部各部位不同的地方进行分析,惊讶地发现,这种X物质竟然具有多重奇怪的能力,第一,它可以产生水质,我们曾将脑切片放在干燥的纸巾上,纸巾会被打湿;第二,它偶尔又可能具备吸水的效果,甚至可以将整个湿巾上的水吸收,而这仅仅是它作用于与水有关的物体所产生的效果,我们怀疑它作用于不同物质会产生不同的效果,至于它对神经的干扰,我们则很难得出确凿的实验结果,因为想得出结果,就必须捕捉X,并将其注入人体。”
“至少就目前而言,X很可能对蔷雨的身体起过某种无法解释的作用?”
“可以这么说,虽然并不准确。”黄文斌皱了一下眉头,“你们这边有什么进展吗?”
魏泊看我一眼,“哦,对了,昨天下午我见到了两个非常重要的人。”
“谁?”
“蔷雨的父母。”魏泊定定地看着我,“她父母说,蔷雨曾经也出现过情绪失常的情况。她的家庭并不是很富有,父母是一般的工薪阶层,父亲是个相当严格的人,家里对她的期望值也比较高,一直以来,蔷雨的学习都很好,但是蔷雨在学习上是有受迫倾向的,这一点在她老师那里也得到了证实。她父母说,其实早在蔷雨中考那一年,蔷雨就出现过一些情绪上失控的反应,她不想让父母失望,就逼迫自己要天天学天天学,表面上又是个性格开朗大大咧咧的女孩,一旦进入受逼的学习状态,很容易导致抑郁。临走时,她母亲透露说,在中考那年,蔷雨甚至一度有自杀倾向。”
黄文斌敏锐地问:“可是蔷雨死前并没有什么压力吧?”
“没有。”魏泊说,“萧薇说,她当时情绪上的突变是非常不正常的,仅仅是因为学习压力,也不可能将一个人变成那种状态。”
“会不会是那手稿里附着有X?”我问。
黄文斌眼前一亮,“倒是有这个可能,因为我们目前无法捕捉X,只是从侧面推导出它的存在,既然无法捕捉,那我们更无法确定其存在的方式与传播途径。”

【05】
第一次去王诗雨的房间,我便注意到了她客厅角落里的那架吊钟。
那是一架看上去有些年代的吊钟了,相当陈旧,漆色斑驳,我问王诗雨是从哪儿弄来的,她说是旧货市场淘的,勉强能用,但时不时会出问题。
王诗雨系上围裙后去厨房做菜。我便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不知为何,我的注意力始终被那架吊钟吸引着。沉静的钟体里,那个吊摆来回摇晃,像是有什么秘密在里面随着时间荡漾。当我看得入迷时,王诗雨用五指在我眼前晃动,“喂喂,看傻啦!”
“啊,怎么?”
“让你来尝一下菜。”她笑着拉我起身,这时,忽然有人敲门。
她走去开门,跟门外的人说了一会儿,收进来一个包裹。
她将包裹拆开,上面塞着一层裹成团的报纸,看到报纸下面的东西,她微微怔了一下。
我没有问她那里面放的是什么。
这天,我和她一同吃了饭,下午看了一场电影。那是一场很感人的电影,把我都感动得够戗。但是王诗雨一脸冷静,无动于衷,她在看电影的过程中也同样心不在焉。
离开时我问她:“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啊。”
我捏握了一下她的手,她嘴角扬起一丝微凉的笑意。
从王诗雨家中出来后,我在街边买了一杯奶茶,漫无目的地前行,就在经过中央公园外的一条荒僻街道时,一个乞丐瞬间拉走了我的注意力。
乞丐正用一截粉笔在地上随意乱画,我起先并未太在意,回头一看,地上的字符居然和蔷雨那本手稿上的字符颇为相似!
我走过去,看着地上的字符,盯住那个乞丐,直到他的目光抬起来。乞丐冲我嘿嘿一笑,我相当严肃地问他:“你认得这些字符?”
他举起身边那个锈迹斑斑的小钵,我不耐烦地掏出了十块钱给他。
他把粉笔丢开,我再一次问他,他摇摇头,“我也是跟别人学的。”
跟别人学的?我一脸疑虑,看着那些字符,发现乞丐所画出来的并不像蔷雨手稿上的那么潦草无章,很多字符是紧密连接的,似乎在表达特定的意思。
“那你知道这些字符的意思吗?”
乞丐懒散地摇了摇头,我又问是谁教他画这些字符的。他说那个人不在这边,只是偶尔在另一条街上遇见,那人性格也甚是古怪,经常揣着粉笔。那条街比较荒败,我问乞丐能不能领我去,他再一次将手中的小钵举了起来。
我谨慎地跟着乞丐转入一条偏僻的街道,乞丐将我领到一面坍塌半面的墙壁前,我不由地吃了一惊,墙面全部是类似的字符。
魏泊和黄文斌赶到这里,看到墙上的字符后,两人也同时露出诧异的神情。黄文斌用带来的相机拍下了墙上的信息,魏泊打电话给局里安排,让他们过来将乞丐带走,进一步调查以保证能找到那个人。
经过一番寻找和核实后,三天后的夜里,我们在魏泊的办公室见到了那个名叫许峰悲的中年男子。他看上去跟我想象中一样苍老、不修边幅。
明亮的灯光下,许峰悲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们三人,嘴角挂着一丝神经质笑容。
“我们找你来是想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希望……”
魏泊还没说完,许峰悲就邪气沉沉地笑了起来,口吻有点变态地问:“死人了吧?”
我们三个人互相看看。
“你怎么知道是死人了?”魏泊问。
许峰悲咯咯地发出一丝尖利的笑声,“肯定是,肯定是。”
魏泊用警示的眼神看他,他立马又收起笑容,变成一副极为严肃的模样。
黄文斌将照片放到桌上,“这墙上的字符是你写下的,对吗?”
许峰悲沉静地点点头,这时他的反应才和他的外貌年龄相匹配,“是的。”
“你能告诉我们这是什么意思吗?”
“这是一种密码。”
“密码?什么密码?”
“人类内心的密码,灵魂的密码。”许峰悲一脸平静地看着我们,“一直以来,我都在以这个为对象作各种研究,我相信人与人之间具备这种深层次的沟通力量。”
“我不大了解你的意思。”我说,“你能描述得通俗易懂些吗?”
许峰悲扬起脸来看我,定定地看了几秒,问:“你恋爱了?”
我蓦然一怔。
许峰悲忽然起身,龇牙咧嘴地从桌后咆哮般冲我逼来,一把抓住我的手,“你恋爱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还没说完,他又一脸委屈,开始变得哭哭啼啼,甚至略带抽搐,温柔地握着我的手说,“你一定要珍惜她啊,一定要珍惜……”
许峰悲的状态最终使得我们打消了继续询问的念头。我们三人来到阳台上抽烟,魏泊说这人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
“可说不定这个神经病比一般人看到的更多。”
“先让他情绪稳定一下吧,另外,魏泊你派人调查一下他的具体身份社会履历,我倒觉得他说的话一点也不神经,而且他的确知道什么。”

【06】
许峰悲的个人信息令我和黄文斌大吃了一惊。父亲是一个哲学家、心理学家,母亲是社会活动家、宗教与科学联系发展研究者,他从小就表现出极高的个人天赋,在心理学方面的研究尤为显著。曾受到过全世界几所著名高等学府的游学邀请,但是在二十一岁那年辍学,不再向心理学方向深入研究,慢慢销声匿迹,这么多年来,他的社会履历一片空白。对于他究竟干什么,有人认为他属于神童早夭,彻底沦落为了一个俗人,有人则认为他是在研究某种更为神秘的领域。最让我们吃惊的是,他还曾担任过超异能研究所的心理顾问。
我和魏泊希望黄文斌向研究所上报,批准我们阅览一些和许峰悲有关的资料,但没有获准,据称那些资料涉及到相当复杂的超自然问题。
接着,黄文斌回研究所,继续去捕捉那种X物质。我和魏泊将手稿、录音和许峰悲的信息反复推敲,试图从中找到一条线索,忙得天昏地暗。
就是在这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成为了整个事件的关键。
王诗雨割腕自杀了。
我赶到医院时她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是她的邻居将她送来的。
我失魂落魄地出现在王诗雨的病榻前时,她看也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冷冷地闭着眼睛,脸色冰凉。我守了她整整一天,可是她一句话也没说。
夜里我在她的床前睡着了,第二天阳光照射进来时,王诗雨的手轻放在我的头发上,轻柔得像是根本不存在。我抬起脸,用无比深情的目光看着她,那一刻,我感觉到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以前我曾看过无数人的哭泣、哀号,痛失亲人后的绝望,但我从没见过她那样的眼神,那种贯穿别人灵魂的眼神,像是山上流下的泉水被灌入了湖泊,那是一种潺潺的哀伤,却比任何放肆的痛苦要来得凛冽千倍。
我拿走了王诗雨的房门钥匙,既然她不肯说,我只好独自寻找。
开门后,我走进房间,客厅里一片死寂。我的心情相当沉重,就算看到明亮的沙发、精致的壁纸和一尘不染的桌椅,仍有一种难以挥去的悲哀坠挂在我的心头。当我想起我和王诗雨在这里度过的一些美好瞬间,我的眼睛甚至都湿润起来。
我吐出一口气,脚步徐缓地走到盥洗室。和我想象的一样,地上有一片血迹,而盥洗台上那刺眼的刀片如同锋利的冰凌使人心头涌起一股寒意,它看上去那么安静,很难使人将其和死亡联系起来。
我推开了卧房的门,房间里一尘不染,光线有致地落在临窗桌前。我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思索一阵,记起上次王诗雨收到的那个包裹,我猜测里面的东西一定非比寻常。
我找到那个箱子,取出铺在上面的报纸,下面放着的是两件毛衣。两件小孩子穿的毛衣,上面是简单的图案,看得出来,织得很用心。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出“咚”的一声,我惊惶四顾,才想起是那架吊钟的声响。来到客厅,我考虑要不要将盥洗室的血迹清理掉,就是在这一瞬间,我听到那声音。
那男子的朗读声。
没错,那细微的朗读声就是从屋中传来的。我闭上眼睛,跟随声音的来处往前走,最后撞在了吊钟前。
当我将手放在吊钟上,那声音就变得更加清晰了,他朗读的是《简·爱》里的片段:
你以为我贫穷、相貌平平就没有感情吗?我向你发誓,如果上帝赋予我财富和美貌,我会让你无法离开我,就像我现在无法离开你一样。虽然上帝没有这么做,但我们在精神上依然是平等的……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悲伤,只是感觉人生中最空旷的地方被人触碰了。
我闭上眼睛,手抚着那口吊钟,摁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07】
带着录音的内容,我朝顾漳租住的房间跑去。我恍惚之间明白了什么,虽然并不能确定,但是种种线索纠缠在我的脑袋里,只能给出这个合理的解释。要知道,作为研究所的成员,黄文斌是医生,魏泊是搜集信息的高手,而我一个普普通通的自由撰稿人之所以能成为其中一员,就是因为我具备比较罕见的超自然联系思维,以往的种种事件也表明,我的确可以将那些碎片式的事物联系起来,找到超能力所在。
我带着录音敲开了顾漳的房门,开门后,我表明来意,让他关上房门,拉上窗帘,在昏暗的屋内播放了那段录音。
果然,和蔷雨给的那段录音一样,播放出来的是较为混乱的声音。顾漳一脸不解地看着我,正想问为什么,我示意他不要说话。慢慢地,录音之中一些声音被分解出来了,接着,房屋里响起了一个低沉的男子说话声。
他在朗读!又是朗读!
顾漳睁大眼睛,一脸惊诧,我则细细分辨着那朗读声。它像一段旋律,高低起伏,由此到彼,环绕在我们身边。我跟随它的强弱变幻位置,感觉到它是从墙壁中发出来的。
我抬起脸,环顾这间房子,“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让人难以承受的事。”
顾漳正要发问,我没有时间,告诉他最好搬出这间屋子,然后给魏泊打了电话,要他帮我查找一下这片居民楼的历史信息。接着,我再次去了王诗雨家,将吊钟照入手机,又去王诗雨曾提起过的旧货市场询问。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没有任何票据的情况下寻找那架吊钟的主人,寻找它曾经待过的地方,最终在一家非常有名的旧货店里得到了店主的帮助。一切跟我预料的一样,这架吊钟,是从顾漳那片居民区里收购来的。
那架吊钟曾经的主人,是一个名叫王季贤的男子。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他出手了那架吊钟。
我马上打电话给魏泊,要求他核实住户信息,包括一些户籍资料。事实表明,当时王季贤就住在顾漳所在的这片居民区中。魏泊在电话里问:“你发现什么了?”
“还记得录音吗?”我说,“那个朗读者,应该就是王季贤。”
“什么朗读者?”
“录音里那些朗读声,是王季贤留下的。”
“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明白了。”魏泊问,“王季贤给了蔷雨那段录音?”
“不,王季贤已经不知去向了,那段录音是蔷雨自己录的。”
魏泊还是没听明白,我说:“我的猜测是,王季贤将声音储存在了自己生活过的地方,也储存在了自己使用过的物体中,然后,某种现象使得王季贤的声音复苏了,蔷雨就将这种声音录制了下来,而且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也录到了同样的声音。”
“那么说,蔷雨的死,跟王季贤有关?”
“他应该是无心的,你现在马上去找王季贤的资料,把这个人带回来!”
下午,我简简单单地吃了一顿饭,然后去医院看望王诗雨。她仍旧一言不发,不愿意说话,只是偶尔像个孩子一样看我。盯着她那湖泊一般的深眸,我又一次体会到上一次体会到的那种悲伤。不错,我就是在这种体会中大胆假设的。当我情绪低沉的那一刻,我忽然在想,我们为什么快乐,为什么悲伤,为什么看到别人的痛苦会落泪,为什么看到心爱之人的笑容会感觉温暖,这是一种情绪的力量,一种强烈的感染。我在想,当初让蔷雨发生异常的,会不会是同样的力量呢?
我喂王诗雨吃了饭,看着她像小姑娘一样嚼食时的可爱样子。我想,我一定能将她带出这家医院,无论她是被什么困厄在悲伤之中。
天黑之后,魏泊打了电话。接通后,那头先是一阵沉默,更像一句叹息。
“他死了,对吗?”我不假思索地问。
“是。”
“死了多久了?”
“搬出那片居民区不久后,回到家乡,自缢身亡。”
“那么说,我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
魏泊问:“你已经搞明白了?”
“也许吧,我想许峰悲一定能给我们更系统的解释。”
“要将他找来吗?”
我说是,挂上电话,俯身抚摸了一下王诗雨的脸颊,“诗雨,我不会让你陷进去的,你等着我,我会带你离开。”
她仰起脸,用纯净得近乎令人窒息的目光与我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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