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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执照_2018恐怖灵异故事

来源:故事会在线阅读作者:时间:2018-09-14 14:00:24手机版

假身份证

  龚毅走进芜山精神病院的那一刻,就感觉气氛有些怪异。这里不但没有其他精神病院里喧嚣吵闹的情形,而且竟然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芜山精神病院坐落在芜山半山腰,规模不是很大。院子中间有两栋房子,一栋是二层的住院楼,一栋是三层的办公楼。将住院楼和办公楼围在中间的是一圈近三米高的围墙。

  当龚毅走到办公楼前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自我介绍道:“我是这里的院长张恒峰。”说着,又疑惑地向龚毅身后打量,“怎么?姜教授没来?”

  张恒峰所说的姜教授叫姜永言,是江州精神鉴定中心主任,也是整个江州精神鉴定方面的权威。几天前,姜永言接到芜山精神病院院长张恒峰打来的电话,邀请他去芜山精神病院对一个患者做精神鉴定。本来,以姜永言如今的威望,根本不想接手这样的小型鉴定,但面对张恒峰这个多年老友又不好推托,便派了助手龚毅替自己前来。

  龚毅听得出,张院长对自己这个助手代姜教授来鉴定有些不满意。他刚想解释,张院长已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赶紧说道:“龚博士是姜教授的得意门生。你一来,我们就放心了。这阵,我可担心得一直睡不着觉啊!”

  “有这么严重?”龚毅心中有些不解,在来之前,他已经把芜山精神病院传真过来的病员资料仔细看了几遍。被鉴定者的基本情况,他几乎都能背出来了。

  叶鹏,男,四十七岁,江州人,无业,患病前以制造贩卖各种假证为生。在公安机关对其制作假证进行打击收缴时,突然引发精神分裂症,后被送到芜山精神病院治疗。从病例上描述的症状来看,患者的病情也并不是很严重。

  这时,张院长对龚毅道:“要不我们先去看看那个等待鉴定的患者?”

  龚毅点点头,跟在张恒峰身后朝住院楼走去。

  带着龚毅走到底楼一个病房前,张恒峰指着病房内,对龚毅道:“就在这里。”

  龚毅抬头往病房里一看,只见这是一个狭小的病房,因为没开灯,依稀可以看到房间中间的一张单人床上,一个中年男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龚毅知道,这个中年男子应该就是那个叫叶鹏的患者了。

  张恒峰伸手按下门口的开关,病房里的灯一下亮了起来。在灯光的照射下,龚毅发现病房四周的墙壁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龚毅凑近房门上的铁栏杆,往里一看,只见围墙上写着的竟然是:“办证,041125!”这些字有大有小,不断重复,竟然将四面墙壁全部都写满了!

  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龚毅还是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

  “这都是他……”龚毅一句话没说完,那个刚才还神情呆滞的中年男子突然扑到门口,从门上的铁栏杆中伸手向龚毅抓来,还大声叫道:“你要办证吗?”

  幸好龚毅早有预料,已经轻轻躲开,否则非被他抓住不可。

  那叶鹏见龚毅被自己吓了一跳,显得特别开心,不停地大叫着:“谁要办证?谁要办证?”

  龚毅观察了片刻,觉得叶鹏的表情和身体动作,都带有偏执性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特征。张恒峰作为精神病院的院长应该能够判断啊,他为什么还要请姜教授来鉴定呢?

  “走,去我办公室聊。”张恒峰似乎看出了龚毅的疑惑,拍拍他的肩膀,带着龚毅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俩人坐下,张恒峰这才说道:“你知道吗?最近医院发生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这样说?”龚毅感觉今天到这里后,一切都有些怪异。他不明白,这不就是个简单的精神鉴定吗?为什么每个人都神经兮兮的。

  张恒峰告诉龚毅,叶鹏到病院后,虽然和其他病人一样接受治疗,可病情似乎没有一点减轻。他不仅在自己病房的墙壁上写满了“办证,041125”,还逢人便问:“你办证吗?”

  一周前,正在护士看护下散步的叶鹏看到精神病院的副院长林胜利从自己身边走过,他又追上去不停地问:“你办证吗?”

  林胜利不胜其烦,随口答道:“办。”

  那叶鹏赶紧又问道:“你要办什么证?身份证好不好?”

  林胜利没再理会他,迅速走开了。

  可没想到,几天以后,当林胜利陪着张院长巡视病房走过叶鹏病房门口时,叶鹏竟真的从房门的铁栏缝隙中伸出手来,将一张卡片递到了林胜利跟前:“医生、医生,你的身份证我办好了!”
林胜利接过卡片一看,这是一张身份证大小的硬纸片,上面不仅仿照身份证的模样一笔一画地写着“姓名:林胜利”、“性别:男”等内容,还用铅笔认真地勾画了一张标准像。整个卡片看上去,还真有点像张身份证。

  “不愧是专业水平啊!”林胜利对张院长笑了笑,正要随手将其扔掉,突然发现了什么,盯着那张“身份证”,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院长伸过头去一看,发现那张“身份证”上,在应该写“出生”的地方,写的竟然是“死亡”!而“死亡”后面还有一行字:“2012年3月3日”。

  “你这是什么意思?诅咒我?”林胜利将那张“身份证”狠狠地往地上一扔,就要冲进病房去揍叶鹏。那叶鹏见状,赶紧嬉笑着躲到了墙角。

  林胜利正要打开病房,张院长一把拉住了他:“算了,算了。一个病人,别跟他计较。”说着,将林胜利劝走了。

  大家都以为这不过是一个精神病人的恶作剧,可没想到,几天后,也就是3月3日那天晚上,林胜利竟然真的自杀了!

  死亡证明

  “林副院长真的死于自杀?”听到这里,龚毅问道。

  “他是在自己的宿舍里上吊自杀的。因为那张所谓的‘身份证’,我们对林胜利的死也有些疑虑,所以报了警。但是,经过警察的现场勘查和对相关人员的询问,发现林胜利确实是死于自杀。”张院长解释说。

  “那晚医院里都有哪些人?”龚毅话一出口,又暗自觉得好笑,自己这口气不像是精神鉴定医生,倒像是个侦探。

  张院长想了想,道:“除了那些被锁在病房内的病员,那天晚上医院里除了林胜利,还有两个值班护士和门卫陈大爷。对了,还有陈大爷的一条狗。”

  张院长告诉龚毅,3月3日那天晚上是林胜利值班。当天晚上,两名值班护士和陈大爷都亲眼看到,林胜利依次巡视了所有病房后,便一个人回宿舍去了。直到第二天早上,上班时间他还没起床,大家才发现,他已经吊死在宿舍的门框上了。

 “林胜利的宿舍在办公楼的三楼,房门也是他从里面锁上的。他回宿舍前巡视过病房,说明所有病人都锁在病房内。除这些人外,你不可能认为两个女护士或是七十多岁的门卫能杀了他,还飞檐走壁从三楼窗户外溜走吧?更何况,陈大爷的狗一晚上都没有叫过,证明没有外人进来过。”张院长说,警察在林胜利的房间里也没有发现有外人进入的痕迹,所以才确定他是自杀。

  “不过,林胜利为什么会突然自杀呢?还正好和叶鹏做的那张假身份证上的死亡时间吻合,这也太巧了吧?”龚毅摇摇头。

  张恒峰解释说:“以我们医院现有的技术能力,只能对叶鹏的病情做初步的判断。所以,我们才想请姜教授来,对叶鹏做一个权威的鉴定。如果他的神志确实一直都不清醒,那说明那张‘身份证’和林胜利的死之间只是巧合;反之,我们就该将这些情况报告警察。”

  “更让人担心的是……”说到这里,张恒峰欲言又止。他想了想,才又说道:“你看,自从出了这事后,好几个医生都因为害怕,请假不来上班了。有些患者家属听说了,也将病人转到别的医院。”

  龚毅点点头,他终于明白张恒峰为什么一定要请姜教授来做鉴定了。

  “龚博士旅途也劳累了。走,我们先去吃饭。明天早上,我们再接着商量做鉴定的事。”张恒峰站起身来,带着龚毅到医院的饭厅吃过晚饭,又将他送到办公楼的一间宿舍里,安排他住下,这才离开。

  龚毅躺在床上,将张恒峰所说的话仔细回忆了一遍。一个精神分裂者,突然有了预言功能,而且预言的还是别人的死亡时间。这不但闻所未闻,而且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叶鹏到底是不是真的精神分裂?该用什么办法对他进行鉴定呢?

  龚毅想着,迷迷糊糊正要睡着,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谁?”龚毅起身问道。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又轻轻敲了几下。

  龚毅起身披上衣服,走到门口,开门一看,顿时惊了一跳。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子。而她,竟然是龚毅的前女友许筱敏!

  龚毅和许筱敏是两年前在江州的一个酒吧认识的。因为俩人都学医,所以很快找到共同话题。一来二去,俩人便正式交往起来。可就在俩人准备谈婚论嫁时,许筱敏却突然留下一封信不辞而别。许筱敏在信里说,她觉得俩人在一起会是一个错误,希望龚毅忘记她。为什么前一天还说要相守一生的人,却突然选择离开呢?龚毅想不明白。他虽然四处寻找,却一直没有许筱敏的消息。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她!
凝视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人,龚毅顿时有种恍如梦中的感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这么长日子,你……”

  看着龚毅的那一刻,许筱敏的脸还微微一红,可很快又恢复了一副冷漠的表情。

  “当年的事,就别再说了!”龚毅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许筱敏就打断了他,“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不该来这里!”

  龚毅问道:“为什么?”

  许筱敏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恐惧的表情,想了想,道:“林副院长的死太奇怪了!而且,我担心还有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什么可怕的事?”从许筱敏的表情里,龚毅意识到张恒峰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许筱敏回头望了望,确认四周再没有别人,这才推门走进屋来。

  龚毅见许筱敏满脸恐惧,赶紧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许筱敏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这才稍微镇定一点,道:“张院长一定没告诉你,林胜利出事后,我们从叶鹏的病房里找到了几张他还没有完成的假证。”

  “什么假证?”龚毅急忙问道。

  “死亡证明!”许筱敏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讲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就是医院里为亡故的人开出的那种死亡证明,而且这些死亡证明还都没有填上姓名和死亡时间!”

  听到这里,龚毅不由得一阵冷汗从背脊冒了出来。沉默了许久,他才问道:“叶鹏制作这些身份证和死亡证明的材料是哪里来的?”

  “我们医院为了让病人配合治疗,对他们提出的要求都尽量满足。两个月前,叶鹏说要纸和笔画画,张院长就给了他一些。没想到,他全部用来做这些假证了。”许筱敏回忆道。

  “林胜利的事情发生后,你们为什么不将这些东西收缴了?”龚毅还是有些想不通。

  许筱敏没有回答,而是掀起袖子,龚毅这才发现她的左前臂上竟然缠着厚厚的绷带。难怪龚毅一直觉得她的左手有些僵硬。

  “你这是?”龚毅关切地牵住许筱敏的左手,正想蹲下看她的伤势,许筱敏却一下躲开了:“我们还是别……”

  龚毅突然意识到许筱敏早已经和自己分手了,顿时尴尬地缩回了自己的手,问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在搜到这些死亡证明后,我就建议将他病房里所有纸笔全部销毁。可就在当天,叶鹏就从病房里扔出一个‘残疾证’,上面还写着我的名字。”许筱敏盯着自己绑着绷带的手,接着说道,“就在那天晚上,我下楼梯失足将手摔伤了。”

  “所以,没有人敢再惹他?”龚毅问道。

  “对。不但没人敢去收缴他的纸笔,还不敢提报警的事。谁都怕他在那些‘死亡证明’上填上自己的名字。”许筱敏叹了口气,道,“所以,现在整个医院,医护人员加上病人都跑得差不多了。你说,你现在来给他做鉴定,不是找死吗?”

  火化证明

  “可是,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望着许筱敏满脸的惊恐,龚毅有些不解。

  “你认为我还能去哪里?”许筱敏突然流着泪,跑出了龚毅的房间。

  望着许筱敏的背影,龚毅这才想起,当初曾听许筱敏提起过,她的父母已经过世了,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亲人。龚毅心想:如果许筱敏一直没有谈恋爱和结婚的话,除了医院,确实没有地方可去了。

  龚毅决心,不管许筱敏当初离开他是什么理由,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将她带走。

  第二天一早,龚毅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过来。他开门一看,敲门的是张恒峰。

  张恒峰看到龚毅睡眼惺忪的样子,忙解释说:“昨晚上我已经和姜教授通了电话,他答应马上赶过来。我看,最快今天晚上他就能到。为了节约时间,姜教授叫你先对患者进行询问,为鉴定做些准备工作。你看我是不是这就去将叶鹏带出来?”

 看来,张恒峰到底还是不信任自己的技术,龚毅尴尬地点点头:“行,你先把他带到诊断室,我洗了脸马上就来。”

  等龚毅洗完脸走出宿舍时,看到张恒峰正和一名男护士一左一右地押着叶鹏往诊断室走。那叶鹏正竭力挣扎,弄得张恒峰和那名男护士满头大汗。龚毅叹了口气,看来这医院的医生真的快跑光了,要不然张恒峰也不必亲自去押送患者了。

  被绑在诊断室的椅子上后,叶鹏不再挣扎。龚毅见一切准备就绪,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问题清单,在叶鹏对面坐了下来,准备向他提问。

 询问是精神鉴定中最基础的一种鉴定方法,可以通过被鉴定者对一些有针对性的问题的回答,来判断被鉴定者思维的逻辑性。

  “你叫叶鹏?”龚毅的第一个问题叶鹏便没有回答,他甚至像是没注意到坐在自己前面的龚毅,而是将眼光一直盯着站在一旁的张恒峰。

  龚毅想了想,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你以前是办假证的?”

  叶鹏还是没有回答,依然望着张恒峰。

  龚毅咽了一下唾沫,有些尴尬地继续问道:“墙上那些‘办证’两字后面的数字是什么意思?”叶鹏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而是突然对着张恒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张恒峰早被叶鹏盯得心里发毛,他这一笑,张恒峰心里更没底了。他对叶鹏大声呵斥道:“你笑什么?不许再笑了!”可叶鹏却越笑越厉害,似乎已经停不下来了。

  张恒峰被笑得有些手足无措,掏出香烟正想点上,却突然发现自己掏打火机时,从口袋中带出了一张纸条。

  张恒峰打开纸条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将纸条往地下一扔,大吼一声:“不查了!不查了!把他送回病房去!”转身便跑出了诊断室。

  望着惊慌失措的张恒峰,龚毅诧异地捡起地上的纸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火化证明,兹证明张恒峰先生遗体在本火葬场火化”。后面的落款是“芜山火葬场”。看来,这个“火化证明”一定又是叶鹏所做,而且还是刚才在押送他的过程中被他悄悄塞到张恒峰口袋里的!

  此时的叶鹏,却像一切根本不关他的事一样,又对龚毅叫起来:“你办证吗?你办证吗?”

  龚毅没有理会。等他走出诊断室,才发现张恒峰正发动汽车,朝医院外开去。看来,他也是怕那张“火化证明”应验,所以想赶紧离开这里。

  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呢?是等着姜教授来继续做叶鹏的鉴定,还是带着许筱敏离开?毕竟,这里的一切太怪异了,恐怕就连张恒峰自己也不愿再惹这个可怕的叶鹏了吧?

  龚毅正想着,突然听到医院外传来一声巨响,一股浓烟腾了起来。

  龚毅一惊,疾步跑出医院大门。此时大门外的公路中间,一团火球正剧烈地燃烧着!

  “快拿灭火器!那是张院长的车!”随后跑出来的一个医生惊叫道。接着,几个医生和护士赶紧手忙脚乱地去取灭火器,可等他们拿着灭火器冲到那团火球前时,却发现火势太大了,根本就无法靠近正在燃烧的汽车。

  “快,快报火警!”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接着便有人掏出了手机。

  可是当消防车呼啸着赶到时,张恒峰的汽车已经被烧得只剩下金属框架了!张恒峰那具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也很快被火葬场的车拉走了。

  张恒峰真的被火化了,而且就在这芜山上!龚毅突然觉得一阵恐惧。

  随后赶来的警察对那辆汽车的残骸进行了简单的勘查,又来到医院对今天所有在医院的医务人员进行了询问。

  龚毅发现,警察在询问时,没有一个人提到林胜利的死和叶鹏那些“死亡证明”。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张恒峰扔在地上的“火化证明”,想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将它拿出来。他想,如果说是叶鹏制造了这一切,根本就说不通。叶鹏一直被关在病房中,就是从病房到诊断室,再从诊断室回到病房的整个过程,都一直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他根本就没有靠近过张恒峰的车子,就算是他想害张恒峰,也没有机会啊。如果说,是因为叶鹏制造的那张“火化证明”造成了张恒峰的死,更是匪夷所思。谁会相信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通过自己制作的假证就能够预言死亡?

  龚毅想了半天,终于什么都没说。经过调查,警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线索,初步认为,张恒峰的车是因为机械故障引起的自燃,而张恒峰当时可能安全带绑得太紧,一时没有解开,才被烧死在车上的。
杀人执照

  警察的车刚离开没多久,姜永言就赶到了。

  “张恒峰呢?怎么没看到他?”姜永言皱着眉头对迎上来的龚毅问道。

  “张院长他……他死了!”龚毅答道。

  “死了?怎么可能!我昨天晚上还和他通过电话。”话虽这样说,但看到整个芜山精神病院四处混乱不堪,人心惶惶,姜永言也意识到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大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张恒峰的尸体刚刚才被火葬场的车拉走。”龚毅把姜永言带到自己住的那间宿舍,给他倒上一杯水,这才慢慢将自己到了芜山精神病院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告诉了姜永言。

  “你是说,那个叫叶鹏的患者通过给别人制作的假证,就能将人杀死?”姜永言听得目瞪口呆。

  “我并没有说人是他杀的。”龚毅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向姜永言解释,“他可能只是能预言将要发生的事情……”

  姜永言生气地打断了龚毅:“一个精神分裂者能预言别人的生死?这是你一个医学博士该相信的吗?这符合科学吗?”见龚毅低头不再回答,姜永言语气缓和了一点,“事情只能有两种情况。要么,这个叶鹏确实是精神分裂,那些所谓的‘预言’只是巧合;要么,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人为的,而叶鹏至少是个知情者。”说到这里,姜永言想了想,又对龚毅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马上对这个叶鹏进行鉴定。我们很快就可以揭开这个叶鹏的真面目了!”

  龚毅应了一声,赶紧去找医院里面的医生安排明天鉴定的事情。可在医院里找了一圈,却发现整个医院里竟然连一个医生都看不到。他找到门卫室陈大爷,才得知,医生们看到两个院长相继出事,都不愿晚上值班,一下班就全跑了。现在只剩下许筱敏一个人住在医院里。

  龚毅这才一下想起自己忘记关心许筱敏了,她一个女孩子,现在一定被吓坏了。

  龚毅看到整个办公楼除了自己所住的那间宿舍,就只有二楼一个窗户亮着灯光,他赶快朝那间宿舍奔去。

 推开门,龚毅果然看到许筱敏正默默地收拾衣物。她一见龚毅进来,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龚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走到许筱敏身边坐下,半晌才说道:“今晚我们就给那个叶鹏做鉴定。完了以后,你跟我回江州去吧。鉴定所也需要护士,我去给姜教授说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太难了。”

  许筱敏抹了抹眼泪,没有回答,沉默许久才说道:“医院里其他人都跑了,还是我来帮你们吧!”说着站起身来,往宿舍外走去。

  龚毅和许筱敏将叶鹏送到诊断室后,姜永言也很快赶了过来。姜永言一进诊断室,便对身穿白大褂的许筱敏吩咐道:“准备ECT治疗机!”

  “要用ECT治疗机?”龚毅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是已经对他进行过询问诊断了吗?既然从语言和行为逻辑上无法判断其是否确实为精神分裂,我就只有用ECT治疗法来进行判断了。”姜永言解释道。

  龚毅知道,所谓ECT治疗法就是对精神病人进行电击治疗。因为正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电击的痛苦,所以这种方法一般用在重度精神病人的治疗上。当然,如果叶鹏的精神障碍是伪装的,他将无法忍受电击的痛苦,很快就会露出真面目来。看来,姜永言已经准备不惜代价,一定要在今晚弄个水落石出!

  似乎看出许筱敏有些犹豫,姜永言又对她道:“小姑娘,你不要担心。我鉴定过那么多例患者,还没有哪一个能瞒过我的眼睛。”

  听姜永言这么一说,许筱敏赶紧去准备ECT治疗机。这边,姜永言已经坐了下来,对叶鹏问道:“听说你是个办证者,还能预言别人的生死?”

  叶鹏面对姜永言“嘿嘿”一笑,道:“不是我预言了他们的生死,而是我杀了他们!”

  “你杀了他们?这怎么可能!”龚毅叫道,“张恒峰死在自己的车上,而当时你是在自己的病房里。”

  姜永言示意龚毅不要说话,接着对叶鹏道:“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因为我有证!”被绑在椅子上的叶鹏对着自己的口袋努了努嘴,龚毅赶紧上前一搜,果然从他的口袋中搜出一张身份证大小的卡片,只见上面写着“杀人执照”四个大字!

  “杀人执照?这是什么意思?”龚毅不解地问道。

  “有了杀人执照就可以随意杀人,不受法律的制裁。”叶鹏怪笑着对姜永言道。

  “你认识我?你根本就不是精神分裂!”姜永言惊叫道,“你到底是谁?”

  “不,我是精神病!只有精神病才可以杀了人不负责任。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姜教授?”此时的叶鹏突然一改往日神情恍惚的模样,目光如炬地盯着姜永言,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叶鹏话音未落,姜永言猛地站起身来,大吼一声:“我不管你是装疯还是真疯,马上叫你现出原形来!”说着,一把抢过许筱敏正推过来的ECT治疗仪上的电击棒便朝叶鹏扑去!

  在电击棒接触到叶鹏身体的那一刻,令人惊异的是叶鹏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姜永言很快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瞪了许筱敏一眼,喝道:“你为什么没插上电源?”说着,返身拿起治疗仪的插头往墙上的插座插去。

  “教授,算了吧!”看着叶鹏脸上的冷笑,龚毅忽然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再做什么鉴定,他想制止住姜永言,但他的话音未落,就听到“啪”的一声,一道电光一闪,姜永言突然被弹倒在地!

  “姜教授!”龚毅叫着扑了上去。只见姜永言双眼紧闭,一脸苍白地躺在地上,无论龚毅怎么叫都没有半点回应。

  “我说过,我有‘杀人执照’。我要杀谁就杀谁!”刚才还被绑在椅子上的叶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被绑住的双手,站了起来,走到姜永言身边,蹲下,一脸嘲笑地说道:“你不也给人发过‘杀人执照’吗?怎么没想到自己会遭到报应?”

  “你,你到底是谁?”龚毅突然明白过来,看来,刚才所发生的并不是一个意外。他对着叶鹏叫道:“姜教授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他?”

  “无冤无仇?如果不是他的贪婪,我唯一的儿子怎么会连命都没有了?你说我和他无冤无仇?”叶鹏双眼通红,大声吼道:“当年那个贾劲军因为杀人本该判死刑,可姜永言收了人家二十万,就给他出具了重度精神分裂的鉴定。那个贾劲军被送到芜山精神病院后,又收买了张恒峰和林胜利,他们很快将其放出病院,这才使得那小子有机会杀死了我的儿子。我实话告诉你,我装疯卖傻来到这个精神病院,就是为了给我的儿子报仇!”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姜永言动了动,慢慢张开嘴,低声对龚毅道:“我的心脏不行了,快!快救我!”

  龚毅见状,一边扶起姜永言,一边对一直呆立在旁边的许筱敏道:“姜教授心脏有问题,刚才受了刺激,必须吃药。快,去宿舍帮我拿,在他的包里!”

  可不管龚毅怎么喊,许筱敏都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呆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见姜永言呼吸越来越急促,龚毅没有办法,只得放下姜永言,想自己回宿舍去拿药。可他刚一转身,突然觉得脑后一阵冷风,接着头上便被重重地敲了一下,他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最后真相

  龚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警察也已经赶到芜山精神病院。

  刚刚醒来的龚毅被告知,姜永言已经死了。至于死因,警察说初步鉴定是因为受到电击后引发的心脏病。龚毅以为警察会向他询问在诊断室发生的一切,没想到警察仿佛什么都知道了,只是让他好好休息。

  事后,他才从一个警察那里了解到,诊断室里面本来就装了监控录像,而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被录了下来。

  根据监控录像录下的图像和许筱敏的证词,警察们已经知道了昨晚发生在诊断室里面的一切:姜永言本想用ECT治疗机电击叶鹏,却因为治疗机漏电被击昏。姜永言虽然后来苏醒过来,但因为电击引发心脏病没有及时救治,最后还是死了。至于龚毅,是被叶鹏用棍子敲昏的。在敲昏了龚毅后,叶鹏还将早已吓傻的许筱敏绑在了椅子上。许筱敏在清晨挣脱绳子后,这才有机会报警。警察赶到后,在医院背后的一处悬崖下发现了叶鹏的尸体。警察由此断定,叶鹏是在昨天晚上逃离医院时,慌不择路摔下悬崖的。

  至于叶鹏为什么要杀姜永言,警察很快也查清了。原来,一切都正如叶鹏所言,贾劲军三年前杀死一个叫许山的老人后,姜永言主持对他进行了精神鉴定,并给出了重度精神分裂的鉴定结果。贾劲军因此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在被送到芜山精神病院强制治疗没多久,贾劲军竟然很快出院了。出院后的贾劲军更加有恃无恐,经常扬言姜永言的那张精神鉴定书就是“杀人执照”,可以让他随意杀人。叶鹏的儿子就是因为一个小小的争执,被贾劲军杀死了!叶鹏写在墙上的“办证”后面那一串数字就是他儿子被杀死的日子。更令人气愤的是,贾劲军竟然又一次逍遥法外。不过,在一年前的一次帮派械斗中,贾劲军被人砍死了。

警察分析,叶鹏可能最初还想杀贾劲军报仇,可贾劲军一死,他就把复仇的目标转移到姜永言和张恒峰、林胜利身上了。这才伪装成精神病患者,住进了芜山精神病院,开始一步一步实施他的计划。现在看来,林胜利和张恒峰的死也应该和叶鹏有关。不过,他到底是如何杀死俩人的,已经无法查证了。

  不过,让龚毅觉得奇怪的还有一点:叶鹏伪装成精神分裂症为什么那么逼真,竟然连医院的医生和自己这个医学博士都被骗了呢?

  虽然他有些想不明白,不过,如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先回江州去。毕竟,姜永言已经死了,而鉴定所还需要有人打理。他想起自己曾发誓要带许筱敏离开,于是赶紧朝许筱敏的宿舍跑去。

  许筱敏的宿舍里不仅空无一人,连衣物也不见了。许筱敏突然不辞而别,让龚毅顿时感到一阵悲凉:看来,许筱敏对自己真的已经没有一点感情了。

  回到江州,龚毅接替死去的姜永言成了江州精神鉴定中心主任。

  这天,他特意找出当年姜永言为贾劲军进行鉴定时的材料。刚翻看了几页,他突然从材料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许筱敏!一份警察的问讯材料中写着:“许筱敏:受害人许山之女……”

  龚毅终于明白了,许筱敏当年接近自己也许就是为了找机会杀姜永言为自己的父亲报仇。而她随后来到芜山精神病院做护士,显然也是和叶鹏商量好,为了配合叶鹏杀张恒峰、林胜利和姜永言!

  如果真是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叶鹏伪装病人能够那么逼真,而且林胜利、张恒峰、姜永言之死中的所有谜团都可以解开了。林胜利死的那晚,一定是许筱敏事先将门卫陈大爷的狗迷昏,然后打开病房,放出叶鹏。在叶鹏杀死林胜利后并将其伪装成自杀,然后从里面锁住房门,从窗口滑下。他在回到病房后,再由许筱敏将病房锁好。因为所有人都认为所有病房都锁上了,所以没有人怀疑到叶鹏这些病人身上来。

  至于张恒峰和姜永言的死就更简单了,虽然叶鹏被锁在病房内,可许筱敏趁人不注意时在张恒峰的车上安装了引爆装置,并破坏了ECT治疗仪电击棒上的绝缘装置,从而引起张恒峰汽车自燃和姜永言的触电。

  无意中弄明白了一切,龚毅却没有兴趣去向警察报告。他现在只想弄明白:当初许筱敏只是想利用自己,还是真的爱上自己呢?如果她不爱自己,她为什么会突然放弃利用自己谋杀姜永言的计划呢?

  龚毅希望有一天能再遇到许筱敏,亲口问一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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